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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奕宏的心路:从极度自卑到自信从容

凭借影片《二弟》,他夺得了印度新德里国际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奖;

凭借影片《烈日灼心》,他荣膺了上海国际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奖;

凭借影片《暴雪将至》,他拿下了第30届东京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;

目前为止,他已经成功登顶三座国际A类电影节的最高峰。

这是这个时代对勤勉耕耘、默默努力的奋斗者,给予的最好的褒赏。

他是:段奕宏。

开端

东京国际电影节颁奖仪式中,段奕宏迈着轻松的步伐,一步一个台阶登上领奖台,霎时间,四面八方的聚光灯齐刷刷地映在他的脸上。

有那么一瞬间,甚至有些恍惚,他想起在《暴雪将至》中的一个场景:主角余国伟站在厂里的领奖台上,由于机器故障,舞台上飘起雪花一样的棉絮

照应到现实里,获奖这事儿,似乎也变得亦真亦幻起来……

“我很开心。开心的是,我没有走到穷尽的那一步,我还可以继续走下去”

说完获奖感言,他用力举起奖杯,露出了帅气的笑容。

挖掘他的心路历程,作为一名粉丝,我深知,“我没有走到穷尽的那一步,我还可以继续走下去”,这一句话里,包含的内容太多太多……

“伐木工的命,你还想当演员!”

段奕宏是新疆人,原名叫段龙。

高中那年,有次学校举办了一场文艺比赛,他和他的同学一起攒了一个小品参赛,他在小品里扮演一个小商贩。

没想到,在舞台下面坐着一位上海戏剧学院的教授,教授观看小品后,大大夸赞他有表演的天分,并鼓励他将来学习表演。

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

这一句鼓励的话语,仿佛是一根从天而降的绳索,拉着他不断往他理想的殿堂出发。

但他报考中戏的念头遭到父亲的极力反对。

少年的段奕宏却倔得不行,大喊道:“不让我去,我就恨你们一辈子!”然后摔门而去。

这把一辈子老实巴交的父亲给逼急了,骂道:“伐木工的命,你还想当演员!”

  他偏不信命。

新疆管傻子叫“勺子”,段奕宏后来说,他就是那个勺子,倔强执拗一根筋。

多年后,在一档访谈节目里,段奕宏聊起跟父母闹情绪的这段往事,说道:

“我不怕冷遇,我刚进入社会时,一切都是冷的。别人对我再冷,都无所谓。我怕的是暖。”

车站送行时,那个满脸皱纹的父亲来了,却依然板着脸,对他不理不睬。

妈妈把手里攥着的几百块钱塞进段奕宏的口袋,边说:这是你爸爸让我给你的,你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

上了火车坐好位置,父亲却敲着玻璃跟他喊着什么,车里声音嘈杂,但段奕宏却听得清楚——“儿子,既然想好了,就坚持到底啊!”

大巴车扬起尘土,穿过悠悠乡野,眉宇间尚且稚嫩的他,一路缩着身子,看向窗外。

昼夜更替之间,他想要在混沌的人生中找寻黎明。

段奕宏的心路:从极度自卑到自信从容

“不够高,不够帅,文化课一塌糊涂。”

新疆到北京,三千五百公里。

这是段奕宏与梦想的距离。

火车到达北京站,他提着行李,仰着脖子,看着一排排高楼,愣是看了十几分钟。

仿佛他看到的不是高楼,而是整个世界。整个世界变了,变得那么琉璃光滑。

他对未来充满期待,但现实却冷若冰霜。

第一次参加中戏考试,段奕宏只在考场里待了二十分钟。

老师对他的评价几乎是毁灭性的:“不够高,不够帅,文化课一塌糊涂”。

毫无掩饰的否定,像三个耳光,无情地打在他的脸上。

那一天,他像被宣判死刑,整个人颓废地走出考场,在天安门广场坐了一夜。

他眼睛里擎着泪水,倒影着远处的灯火。

一夜过去,他想通了,决心要坚持到底,继续报考中戏

增加一个特长就能增加录取的几率,于是二十岁的段奕宏练起了劈叉。

对于没有舞蹈功底的人来讲,劈叉需要把已经成型的肌肉筋膜重新撕裂开

这种痛苦常常使他两眼冒金星,好像要把他从现在和过去的自己撕裂开。

即便如此,第二次考试,段奕宏依然被刷

“当时我就是想要知道自己差在哪儿,其实也真找不出来差在哪儿。我就是心不甘啊。”

古文里说,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。

但段奕宏不信这门邪,一如他当初不信命一样。

为准备第三次考试,学聪明的他报名了一个表演培训班。但当时的学费却贵的惊人:四千元

要知道,他的父母每月收入合计都不到五百块,四千元无疑是一笔巨大的开销。

为了赚学费,他找了一份洗苹果的工作,从早上八点一直洗到下午五点,每天只吃一顿饭。

就这样,段奕宏第三次走进了中戏的考场。

这一次,他以西北区总分第一的成绩进入了梦寐以求的表演系。

黎明终于冲破了混沌。

“三棍子闷不出一屁,一拳出去没反应”

有一次,网球名将李娜接受采访,记者问,每次网球比赛间隙,你都会读一些小纸条,上面写的什么?

李娜说是比赛战术,以及一句“相信自己,你一定能做到”。

她说她其实是个很自卑的人,从小就自卑。她需要这样的激励

如果她不说,我们可能都不会想到,一贯让人觉得霸气、自我的娜姐,原来也是自卑的。

如果我们不去了解段奕宏,可能也不会想到,一贯让人觉得痞帅、硬汉的老段,原来也是自卑的。

进入中戏后,原本以为从此轻松起来,不曾想,校园生活才是他最难熬的一段岁月。

从小县城来的段奕宏,既没有出众的外表,也没有殷实的家境。

同学开玩笑说他是“刚下了菜地过来一样”、“适合走农村路线”

自卑的他不善言辞,更是一个闷葫芦,听到这样的调侃,他也只能憨憨的一笑。

按高虎的话说,他就是“三棍子闷不出一屁,一拳出去没反应”。

大学四年里,身边的很多同学到了剧组或广告的邀约,而他却无人问津,只能默默地在练功房里,对着镜子一遍遍练功。练功累了,就偷偷靠跑龙套来攒点生活费。

那时的生活一如镜子里的那张脸,愁眉紧锁。

他每年会把优异的成绩单寄回家中,想象着父母看到成绩单后的喜悦,那是他当时最大的精神支撑了。

后来他回忆这段时间,感叹说:“那种孤独的痛苦没人知道,我曾想过轻生,特别强烈

而在这段痛苦的校园生活中,给段奕宏带去些许温暖的人,正是陶虹。

“我暗恋的人在后面,我们班陶虹”

为了克服浓重的西北口音,段奕宏每天起大早,在操场上练习普通话。

早起晨跑的陶虹,看到段奕宏在练功,就故意模仿他的口音说话,气得段奕宏啼笑皆非。

有一次陶虹送了段奕宏一个芒果,从来没吃过芒果的段奕宏不知道芒果有核,一口咬了下去,把牙给硌了。

平时喜欢开玩笑的陶虹没有嘲笑他,这让段奕宏感到非常温暖

为了省钱,大学四年段奕宏从来没有回过老家。

有一年寒假,担心段奕宏孤单的陶虹,硬拉着他到家里吃了顿年夜饭。

几天之后,段奕宏端给陶虹一锅新疆手抓饭,那是他亲手做的。

他想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激,也维护他那渺小的自尊心。

陶虹大方又温柔,内向的段奕宏渐渐对她暗生情愫。

但那时的陶虹已经凭借《阳光灿烂的日子》走红,是学生中的明星,加上甜美的外表,追求她的人不在少数。

那时,自卑感让段奕宏把这段美好的情愫留在了心里,从未向别人吐露过。

多少年后的今天,在一次采访活动中,段奕宏对着镜头大声喊:“我暗恋的人在后面,我们班陶虹

他终于把那些年憋在心里的真心话吐出来了。

陶虹听到这番话后,笑靥如花,调侃般地感叹说,他不早说呢,错过错过!

虽然两个人恋人未满,但他们之间的友情悄然延续了二十余年。

当我们回头看段奕宏,短视频里的他对着镜头喊,喊的该是青春再见,再见青春,再见那些翩然而至,又倏忽飞走的光阴。

“我为什么不能留在北京?”

中戏有规定,每个学生有一年的甄别期,如果学生有两门课挂科,就会被退学。

考了三次才得以了愿的段奕宏,自然不想等着被“甄别”出去。

这让他每天生活在被退学的恐惧之中,这种恐惧反过来又让他对课业的方方面面非常较真

有次他和陶虹去道具组借衣服,几乎把所有衣服都试了一遍。

后来道具组老师急的不耐烦,问他:“至于吗,你交一作业至于吗?”

对于段奕宏来说,特别至于

准备毕业大戏时,为了演好精神病患者,段奕宏还跑到精神病院住了三天。

为了编排好作品,段奕宏和陶虹经常为了剧中人物和剧情吵架,吵来吵去,两人反而越演越有默契。最终两个人的作品拿到了中戏表演系历史上的第一个满分

大学毕业时,大学生毕业包分配的政策正好被取消,这意味着段奕宏无法留在北京。

得知这个消息的段奕宏,拿着自己的成绩单,蹬着自行车直冲文化部。

我就是想问一句,我4年来在学校的成绩年级第一,这样的成绩,我为什么不能留在北京?

这一闹还真闹出了个结果,国家话剧院最终为他申请了一个留京名额,他得以留在了北京。

他的老师在将聘书交到他手里时说,这是你想要的,也是我们想要的

人啊,真得自个儿成全自个儿。

大学毕业后,段奕宏正式开始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演员生涯。

“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演员”

难搞”,是圈内对段奕宏的公认评价。他并不否认这一点,反而觉得非常必要。

最初在话剧院,他拿着每晚90块的工资。

而他的同学中,陶虹已经是华表奖与金鸡奖的最佳女主角,印小天也凭《拿什么拯救你,我的爱人》走红。

或许是命运厌倦了戏弄段奕宏的游戏,2003年,他终于迎来了演艺生涯的第一个黎明

这一年,他凭借自己在电影《二弟》中的出色表演,拿下了印度新德里国际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

同一年,他主演了一部泰国电影《细伟》。为了演绎好这个角色,段奕宏亲自跑到博物馆,对着杀人魔细伟的干尸揣摩了半天

片中有一场误杀小女孩的戏份,他拍完后哭了半个小时。

可能是进入角色太深,连夜做噩梦,他梦见墙上全是血,怀里抱着血淋淋的孩子。

后来剧组人员请来一个法师,经法师指点,将原来段龙的名字改作了段奕宏

在拍摄完《细伟》后,泰方记者采访他时说:“你很特别,跟别的泰国明星不一样”

段奕宏说:“我不是明星,我是一名演员,一个中国话剧院的演员”。

接拍电视剧《我的团长我的团》时,段奕宏第一遍没明白剧本,于是又从头开始,把长篇小说一般的剧本看了足足五遍

他在《引爆者》中扮演矿工,电影开拍前,他和矿工同吃同住,跟着矿工下到地下一千多米深的矿井里

昏暗的矿井令他感到压抑,他说这样才能感觉到最真实的绝望

在《烈日灼心》中,把一个抽烟的动作,演的细节满满。
他在《士兵突击》中饰演特种兵袁朗,段奕宏演绎出了一个有血有肉的军人,一个视察队列的镜头,就能看出他表面严肃内里真诚的风度。
同样是视察队列,段奕宏在《我是团长我的团》中表现得截然不同:手叉腰间,懒散踱步的他,充分展现了团长龙文章的不正经。

他在这部戏中奉献了太多堪称经典的表演,演活了那个谜一样的龙文章。

导演康洪雷直言:“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演员”。

就在人们对段奕宏饰演的龙文章大加赞赏时,段奕宏却决定,未来至少五年不接拍相同类型的角色。原因是他要打破演员的惯性。

段奕宏像一个虔诚的信徒,行走在朝圣的路上。

而他的演绎目标永远是下一站。

“我只想事情是它本来该有的那个样子”

乌云慢慢散去,月光越来越清晰明亮。

东京国际电影节评选环节,评委们为各个奖项吵翻了天,唯独段奕宏的最佳男演员奖项,大家一致通过。

曾经在同学面前自卑的他,现在已经拥有极好的人缘。

吴京和他是死党,经常用“死鬼”称呼他;曾经因为外表不自信的他,现在已经成为了魅力型男;曾经在感情中自卑的他,现在已经收获了美满的婚姻;曾经只知道埋头学习的他,现在已经学会了享受生活。

前些年,《人物》杂志对他的专访稿中,用了“在水中央”四个字形容他:

身边一波一波的人都随波逐流了,他就呆呆地站在水里,站在水中央

“水”是名利,是世俗眼光,是复杂情感,是不息欲望。

曾经,段奕宏是水中的孤岛,在孤寂中最终与自己和解。

蝶需破茧,凤凰需要涅槃。

曾经那些最为灰暗无光的日子,如今变成了他人生中最为宝贵的财富。

尽管曾经血气方刚的少年,心性早已被岁月磨平,但在表演中,他还维持着最后的倔强。

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,就像龙文章在《我的团长我的团》中说的那样:我只想事情是它本来该有的那个样子

尾声

父亲离世后的某天,他独自坐在家乡的草原上,天空湛蓝,眼前是一条宽阔的伊犁河。

他想起儿时那会,父亲教他的打水漂。

他站起身来,俯首挑选了几块表面扁平的石子,对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打过去。

石子得到了动力,在河面上跳跃着,越来越远,最终不知在何处沉入了水底。

这时,他的耳畔又回荡起父亲的声音:

儿子,用力扔,用力就能让石头在水面飞起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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